戚繼光還是一位愛國詩人 留下250首詩，其中與臺州有關的詩有27首

□鄭欽南 鄭蒼鈞/文 圖/網絡

　　明朝抗倭名將、民族英雄戚繼光(1528-1588)，字元敬，號南塘，山東蓬萊人。他不僅是武藝高強精通兵法驍勇善戰的常勝將軍，還是一位才華橫溢的詩人。他的豐功偉績彪炳青史，流芳百世，他的詩歌也是文學寶庫中光芒四射的瑰寶。
　　戚繼光的詩名被赫赫戰功所淹沒。他寫的詩慷慨豪邁，感人至深;深沉剛健，自成一家。
　　留傳下來250首詩
　　戚繼光的詩在思想內容上，一根愛國主義紅線貫穿到底。藝術手法上，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相結合。在明代中期的詩壇上異軍突起，獨樹一幟，自成一家。
　　戚繼光之所以能在戎馬倥傯中撥冗揮毫賦詩，并取得成就，跟他的家教很有關系。戚繼光出身將門世家，年青時“篤志讀書”，“日孜孜慕古，博覽群書”。才華奕奕，“精舉子業，裒然以經術鳴于時”。戚繼光生性勇武，武藝和兵書戰策深得父親戚景通親傳，為其后成為文武雙全的“風流儒將”打下了堅實的基礎。
　　戚繼光留傳下來的250首詩，大致可分為四個時期：一、登州時期;二、南方抗倭;三、北方備虜;四、南調廣東至最后。前兩個時期，慷慨豪邁。后兩個時期，慷慨悲壯。清四庫館臣在抽毀《止止堂集》的同時，在《四庫全書總目提要·存目提要》中贊揚他的詩“伉健，近燕趙之音”。
　　250首詩中，目前發現寫與臺州有關的詩有27首。
　　登州期間留詩20多首
　　登州時期。戚繼光17歲(明世宗嘉靖二十三年，公元1544年)襲父職任登州衛指揮僉事。
　　在登州期間，留傳下來的詩有20多首。代表作《部兵戍薊》：“叱馬過幽州，橫行北海頭。朔風喧露枝，飛電激蛇矛。奮臂千山振，英聲百戰留。天威揚萬里，不必侈封侯。”
　　東南抗倭留詩40多首
　　嘉靖三十四年(1555)七月，28歲的戚繼光奉調任浙江都指揮僉事。次年，浙閩總督胡宗憲提拔他任參將，分守寧紹臺三府，直到隆慶元年(1567) 十月奉詔北上，整整十二個年頭，奮戰在東南抗倭最前線。
　　這期間，他的詩作留傳下來的有40多首，代表作七絕《馬上作》：“南北驅馳報主情，江花邊月笑平生。一年三百六十日，多是橫戈馬上行。”一個“笑”字，含蓄而形象，準確而傳神地表達了戚將軍在戰略上對敵人的傲視，字里行間洋溢著戰斗歲月的樂觀豪邁，沖鋒陷陣時的從容沉著和取得勝利后的喜悅和自豪。短短四句，二十八個字，句句金玉，字字珠璣。慷慨豪邁，膾炙人口。此外，還有《韜鈐深處》《春野》《凱歌》《紀事》《寧德平》等等，都寫得非常生動。《望闕臺》詩，詩人展開想象的翅膀，把一腔報國熱血凝結成濃重的秋霜，使秋葉如丹。《振衣臺》詩形象而含蓄，言有盡而意無窮。作者自喻蓬萊佳人，“義士輕其軀”，為國獻身。“鵬摶九萬余”，壯志凌云，令人鼓舞。還有一類詩托物言志，借物抒情。《鐵馬》詩：“一簇敲風百煉成，中宵驚起玉關情。總然用盡檐前力，應是無心為利名。”一心為國，不計名利。特別值得一提的是，戚繼光還把詩歌用于鼓舞士氣、激勵斗志上。橫嶼大捷之后，他寫的《凱歌》——“萬人一心兮，太山可撼。惟忠與義兮，氣沖斗牛。主將親我兮，勝如父母。干犯軍法兮，身不自由。號令明兮，賞罰信。赴水火兮，敢遲留!上報天子兮，下救黔首。殺盡倭奴兮，覓個封侯”，并親自教唱。“一唱三和，聲振林木。興逸起舞，上下同情。抵掌待旦，浩然南征。”收到了非常顯著的效果。
　　在北方寫下150余首詩
　　在戚繼光和譚綸、俞大猷等愛國將領的嚴厲打擊下，東南沿海倭患基本平息。這時，北方韃靼的侵擾日趨嚴重。明穆宗隆慶元年(1567年)十月，戚繼光奉詔北上備虜。
　　這一時期他寫的150多首詩中，雄心勃勃，蕩氣回腸的好詩很多。代表作《登盤山絕頂》：“霜角一聲草木哀，云頭對起石門開。朔風邊酒不成醉，落葉歸鴉無數來。但使雕戈銷殺氣，未妨白發老邊才。勒名峰上吾誰與?故李將軍舞劍臺。”此詩作于薊門任上，“但使雕戈銷殺氣，未妨白發老邊才。”慷慨悲歌，伉健豪邁。清初四庫館臣盛贊此詩“格律頗壯”。《湯泉大閱》《登舍身臺》《普寧寺度歲》《黠虜獻俘得封堅志貢市》等詩都體現了這一特色。《出塞》二首，含蓄蘊藉。
　　戚繼光這一時期的詩雖然有勝利時的喜悅，但更多的是遭掣肘時的辛酸與無奈。
　　類型齊全，形式多樣
　　明萬歷十年(1582)，大學士張居正去世。戚繼光被指為張居正一黨，受到歧視和打擊，郁郁不得志。張居正去世半年，給事中張鼎思等上疏彈劾戚繼光，說“戚繼光不宜于北”，朝廷立即將戚繼光調離苦心經營了十六年的薊鎮。戚繼光“在鎮十六年，薊門宴然。繼之者踵其成法，數十年得無事。”(見《明史·戚繼光傳》)
　　次年二月，戚繼光調任廣東總兵。表面上看是平調，實際上是變相貶謫。戚繼光悶悶不樂，勉強赴任。他雖然遭到打擊和排擠，但仍以國事為重，忠心未泯。途中聞警，立即催促航船飛速前進。《赴粵途中》之三：“倏報南天未息氛，樓船飛鹢渡江濆，帆頭應掛故鄉月，隴外不知何處云?”報國之心仍然是滾燙的。
　　萬歷十二年(1584年)四月，巡視廣東海防。由于倭患早已平息，戚繼光抽空整理舊作，校訂《紀效新書》，精選《止止堂集》。次年二月，養病小金山，再上《引退疏》。欲加之罪，何患無辭。給事中張希皋等再次上疏彈劾戚繼光，竟被罷官歸里。居家三年，萬歷十五年，御史傅光宅上疏舉薦戚繼光官復原職，重新起用。反而被奪俸。經濟來源斷絕，家中窮得連買藥的錢都沒有。戚繼光病情加重。這年冬天，一代名將戚繼光溘然長逝，享年60歲。戚繼光一生南征北戰，忠勇為國。光明磊落，不結黨營私，不阿附權貴。為官清廉，不以權謀私，不蓄私產，晚景凄涼。
　　這一時期，戚繼光作詩20多首。雖遭貶謫，仍胸懷祖國。《端陽奉邀藩臬諸司觀龍舟有作》：“參差飛鹢集中流，振地歡聲兢楚舟。憲紀高懸明法象，海氛常凈見訏籌。江潭獨抱孤臣節，身世何須漁父謀。一片丹心風浪里，心懷擊楫敢忘憂!”心懷擊楫，不敢忘憂。雄心壯志，不減當年。有些詩中不自覺地流露了怨憤情緒……
　　戚繼光的詩，四言、五言、六言、七言，絕句、律詩、歌謠、小賦，各個類型齊全，各種體裁具備，形式多樣，充分體現了他的詩歌藝術上的多樣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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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王及輯錄《戚繼光屯駐臺州所作詩選》
　　《秋澗》
　　寒碧不盈掬，
　　山花欲盈筐。
　　同儕好相待，
　　從容采其芳。
　　《關嶺寺有感》
　　圣治于今天地寬，
　　危岑何事尚名關。
　　客中幞被因秋薄，
　　月下禪鐘入夢閑。
　　寒水繞溪喧古樹，
　　晴煙破曙滿空山。
　　平生卻遺群鷗笑，
　　一片孤忠兩鬢斑。
　　《巾幘山》
　　春城東去海氛稀，
　　城畔人煙繞翠微。
　　山麓高樓開重鎮，
　　轅門曉角起晴暉。
　　九天云氣三臺近，
　　百里江聲一鳥飛。
　　極目蒼茫憶明主，
　　吳鉤高接斗牛輝。
　　(共27首，選3首)

來源：臺州晚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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