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州人過年 怎一個“吃”字了得

     

    早年，貧窮落后，物資匱乏，我們小孩子家，即使大人們有好吃的都讓給我們，也吃不到什么好的東西，特別是“散嘴”（零食），更成了奢侈品。我們這些“貪吃貓”，只能到過年才能奢侈一會。

    農歷十二月，家家戶戶都做年糕搗麻糍包粽子，這些主食，是我們最歡喜的。我家還會備點咸肉，買些魚鲞，因不易儲藏，只有在過年這幾天，才能在餐桌上品嘗到鮮魚與鮮肉。

    至于“散嘴”，我們是十分期待的。平時，我們只能吃到在鐵砂中爆炒而成的炒米、薯條及用頭發、布頭碎等換取的“篤白糖”等。其它糕餅店貨和水果，是很難享受得到的。父親為讓我們過年能吃上可口的零食，就買一點高橙、橘子等水果；我的娘舅備有一套制作糕點的工具，父親就請他來為我們制作切糖、烤糖、花生糖、芝麻片等糕點，這是我們最奢侈的“散嘴”。

    祭祖的“除夜”菜肴很豐盛

    除夕祭祖的“除夜”，菜肴十分豐盛，祭拜后，就是一桌年夜飯（團圓飯）。年夜飯除了有雞鴨魚肉外，主食品種也很多，如年糕、麻糍、炊圓、粽子等，其中粽子就有白米粽、蕃蒔粽、豇豆粽、紅棗粽、淋灰粽等。一家人團聚一起，品嘗美味佳肴，其樂融融。

    對溫嶺人來說，大年初一的伙食是大有講究的。一般安排早上吃米面，中午吃年糕，晚上吃糯米圓加一點魚，其意為米面是健康長壽，年糕是年年升高，糯米圓和魚是團團圓圓，年年有余。

    初四起，拜歲講究“包頭”

    農歷的臘八節，臨海市北固山上的普賢寺熱鬧非凡，這是該寺一年一度舉行的施粥送福活動。8點鐘，我們在趕往普賢寺的斜坡路上看到上上下下的人不少，下來的人不少是提著臘八粥下來。今年的臘八節不同往年，普賢寺重建廟宇，一派新景象。大雄寶殿請進了5尊新佛像，木雕佛像還未油漆。大雄寶殿中間的2米多高的神壇上坐著高大的如來佛像，左右兩邊有站立保駕。左、右面兩間是普賢和文殊的佛像，前面的高大的案桌上擺滿了糖果、糕點、鮮花等供品。

    大雄寶殿前面的廣場上擺著各種盆栽花木，場上搭起遮雨棚，支起了太陽傘，下面放著十來張方桌和塑料圓凳，吃臘八粥的男女老少圍坐四周，左側是義工施粥臺，有三個義工正在把一滿桶的臘八粥放在小車上推向施粥臺；老寺址上也是搭起遮雨棚，支起了太陽傘，施粥臺，有七八個男女義工在舀粥，有的把舀好的臘八粥一塑料碗一塑料碗放在一排長桌上供人食用，在桌上放著一大碗咸菜干供不吃甜的人舀。桌上放著很多的帶蓋的圓塑料碗讓人吃了再帶著走，你要幾碗都可以，若是你自帶碗、罐，你要多少都給滿足。有一個義工又下山去買塑料碗了。

    燒粥的地方在原東邊大門邊，油桶上面是放著三口鐵鍋燒，六七個義工坐在一排圓塑料凳上輪流值班，他們辛苦了一夜，把燒好的粥馬上送到二處施粥臺。這幾天寺里的七八個人員更加辛苦，進進出出。據主持說為了讓更多的人喝上臘八粥，剛大米就準備了四五百斤。一主持說：“今天天氣好，陰天又沒下雨。”

    去年“臘八節”前夕，我曾幾次前往臨海市“普賢禪寺”。

    因為農歷十二月，民間叫“臘月” ，每年十二月八日，又叫臘八節。在這一天，普賢禪寺舉行施粥送福活動，歡迎各位來寺品嘗臘八粥，共生吉祥。喝臘八粥的場景的確熱鬧非凡，讓人感到只有太平盛世才有這樣鬧猛的場景。

    我在家門口就看到四個老太身背挎包，各提著裝有臘八粥的塑料袋回家。我和老伴把車停在小區里，慢步沿著彎曲的山路往上爬，只見山路上人來車往、絡繹不絕。到寺門口已快九點了，有的人提著鋼精罐進去、有的人提著裝著臘八粥手提袋下來，副主持和一個義工站在未完工的大雄寶殿前的路上，叫來人快去老房邊喝臘八粥。這一天，前去喝粥者還不少呢！老伴去喝粥了，我在家已吃過粥了，也不急著喝臘八粥，就拿著相機四處轉悠。以前，住所離普賢寺不遠，去年，兒女為我們買了一套新舊房，但為了鍛煉身體和寫材料，我也去那里很多次。

    我們又來到普賢寺普賢佛殿前邊，進門的左右兩邊墻上分別貼著大幅書畫是《臘八節與佛成道日》、《臘八粥》，使我增加了有關臘八節和臘八粥的知識。真正喝上臘八節的臘八粥還只有2次。我國喝臘八粥已有一千多年歷史，最早開始于宋代。每逢臘八這一天，不論是朝廷、寺院，還是黎民百姓家都要做臘八粥。到了清朝，喝臘八粥的風俗更是盛行。在宮廷，皇帝、皇后、皇子等都要向文武大臣、侍從宮女賜臘八粥，并向各個寺院發放大米、蔬果等供僧人食用，民間亦有此傳統。

    當我回到喝臘八粥的舊寺廟前，老伴已吃了三小塑碗的臘八粥，她早幫我盛了一小碗，在老伴再三催促下，我也完成了一小碗臘八粥。臘八粥的味道的確不錯，要比平時家里燒得好。粥的和料樣數多并且是甜的，寺里考慮得很周到，桌上還放著花生米、咸菜、菜干等供不喜歡吃甜的人自己挑選。墻邊的義工把保溫的一大桶一大桶的臘八粥抬上施粥臺，分送給吃粥者，按人所需滿足需求。我走到廚房的外面，也就是古城墻下邊看到，為了讓更多人能得到施粥送福，特地搭起了燒粥棚，好幾口鍋可以燒，臘八節頭一天晚上開始燒粥，這樣的粥燒得爛、可口好吃，燒好粥又放到保溫桶里。有一個女義工在滾湯粥鍋邊邊燒粥邊給親友打手機。旁邊不遠處還放著一桶桶洗好的白米、蓮枝、紅棗、紅豆等。這一天，究竟有多少人喝上普賢寺的臘八粥誰也講不清。據副主持說每年的臘八節大米、蓮枝、紅棗等需要幾百斤。

    溫嶺的風俗，親戚之間平時不相往來，若過年也不上門拜歲，這門親戚關系就宣告斷絕了。溫嶺還有“拜歲拜到月半后，不像猢猻不像狗”之說，所以家家戶戶從初四開始，就抓緊出門到親戚家拜歲了。

    那時，父親扛著兩株糖梗（甘蔗），糖梗上吊著一個“包頭”，從姨表親到姑表親，一家一家上門拜歲。“包頭”是用方糖粗紙包著荔枝干、桂圓干、柿餅或紅棗等禮品，上面牽著一條細長的紅紙。包頭又有“三角包”和“四角包”之分。“三角包”一般是孝敬外公、姨公等長輩的，回拜時不用送還；但“四角包”則不同，它是送給娘舅、姑丈一輩的，他們在回拜時一定要物歸原主。由于“四角包”不會被打開，有些家境不好的，包里的禮品就以松樹婆（松樹果）或番薯絲代之。有些貪吃的小孩子，偷偷挖開“包頭”一角，想掏幾顆桂圓干、荔枝干吃，卻遇到松樹果的尷尬。

    過年上門拜歲，大家感到特別親切，主人接待也非常客氣，我記得姑母家的肉絲雞蛋炒米面，和娘舅家的豇豆紅糖糯米圓，其香甜口味至今都忘不了。親戚家客氣，還會拉著你住上幾夜，陪你到附近風景名勝區游玩，臨起身還會給我們小孩兒一份拜歲鈿。過年拜歲，有如此禮遇，何樂而不為呢。

    隨著時代的變遷和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，如今的過年，吃的、穿的、用的樣樣不缺，過年像過月，小孩子家那種“小人望過年”的心情早已不再了。

（來源：臺州日報社）